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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久没去过邮局了

来源: 作者: 2019-11-10 04:08:26

(一篇迟来的冬天的日记,给你一些清凉。)

若不是因为一份正式的EMS邮件,我可能很久也不会踏入邮局。

绿色的大厅一半是邮政储蓄窗口,还算热闹地叫着号,另一半空空的,是寄件取件的地方。

我一边走过去一边庆幸着大伙儿现在都叫快递了,如今不用排队就有专人为我服务了。

然而,此时恰恰有一人就比我早上了那么半步,拿着个大纸盒在我左侧,令我的“专属服务感”稍稍地打了个折扣。

窗口大哥见我只拿着单篇儿纸,便先问我:寄什么呀?

我:寄EMS。

大哥挺热情地先帮我装好了了信封。

然后他又问我旁边那个比我早半步的人:你寄什么呀?

这个人一边把大纸盒一边打开一边大声说:铂金戒指!

我和周围几道目光不禁都“唰”地看向了他的纸盒。

那是一个可以放十二个苹果的大水果盒,打开后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戒指盒,连减震的报纸泡沫都不曾塞一下,颇为滑稽。

大哥一边忙不迭地展开好几张购物单据,以证明东西的价值。

为什么会在邮局寄这个?分家产?抵债?我已经脑补了很多。

旁边不知哪儿冒出来了几个人,吐出了我的心声:你这盒子也太大了吧!

大哥依旧沾沾自喜地对大家说道:

这不是圣诞节吗,我寄回去让她高兴高兴!光寄这戒指盒子不行吧?这也太小了吧?别给寄丢了!

我这才开始打量他:这人浑身都是黑扑扑的,应该修理工一类的中年农民工。原来赶着年关来邮局是兴冲冲地买了个铂金戒指寄给家乡的媳妇或女友。这种苦情剧里的剧情,就这样上演在了我的面前。

旁边不知哪儿冒出来的人连忙一半恭维一半揶揄:那她可得高兴了!

窗口的邮寄人员尽管露出了善意的微笑,对他的包装方式却不能苟同:你这盒子不行,太大了。

同时,因为贵重物品需要保价,邮寄人员让这位大哥打开戒指出示给他。

农民工大哥便如献宝一般打开了戒指盒,一大坨亮闪闪的铂金戒指出现了 。

一眼之下,那花纹堆砌得没一道好看的曲线,过于闪亮的粗糙质感也让我疑虑。

农民工大哥仍在得意,似乎在等着邮寄人员认可他这戒指值得保价的两千八百元,也等着我们这些吃瓜人等的惊叹。

可刚才在旁边起哄的人此时不知去哪儿了,我只能报以微笑,而邮寄人员似乎觉得这一幕有些尬,连忙让他赶紧合上:行了,我看一眼有东西就行了。

看着身边这一幕,我突然被一个问题困住了:这大哥到底是土,还是洋呢?

他本人的外貌之土就不说了。送铂金戒指的idea也土。戒指的sytle那是土上加土。把戒指放在这么个大水果箱里咣当着寄回去的包装方式,更土。

这种人到了营销公司,分分钟是要被秒成渣的。

可这么土气的行为的目的却是洋气的,为的是给那个她过个洋节——圣诞节。

我正为农民工大哥创造出了一个“土洋”的新审美范畴而暗自喝彩,并希望与他组一个“土土组合”的时候,只听右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订报纸在这儿吗?”

——What?现在还有报纸?还有人要订报纸?

我以为这个爷爷一定要备受打击地败兴而归了,不想右边窗口来了位年轻姑娘应道:在这儿,您订什么报纸啊?

“明年的报纸。”

姑娘看答非所问,也不继续逼问,就拿了个单子给老爷子:

“您要订什么,就在这儿填单子吧。”

老人一点点地透过老花镜用地老天荒的速度开始填单子。

此时左边的窗口人员已经帮农民工保好价了:

“如果寄丢了,就赔您2888。虽然您得多花28元保价,但是这样靠谱。”

农民工大哥连连点头。

随后,盒子大小问题又被重提:你这盒子不行,太大了。

农民工力挺他的盒子:没事儿没事儿,就这个盒子吧,贵点儿没事儿,该多少钱多少钱!别寄丢了,东西虽然没多少钱,可这情义重啊!

窗口人员沉吟着拿过他的水果箱,眼见说不通,就直接拿起小刀开始裁这个大盒子。

农民工大哥露出不太愿意的神情,可既然盒子已经被裁了,他也就只好微笑以对了。

此时我的右方竟又出现了一位苍老的女性的声音。

这声音极其温柔而文雅:老师,能向你咨询一个地方的邮编吗?我想知道遵义的邮编。

——真不是古代穿越来的?

不管她是人是鬼,我想着自己横竖是要等大哥的盒子裁完方能走了,于是退出我手上的网页准备帮她百度。

谁知道邮寄人员对答如流地往大厅一角一指:

“那儿有邮编书,您上那儿就能查到。”

大娘就这样过去了。

我完全石化了。

然后大娘也开始用地老天荒的速度翻着那本厚厚的邮编书。

我难以接受地看着邮寄人员,他这种无视效率的行为究竟是不负责任呢,还是尊重用户习惯呢?

说话间,邮寄人员已经把刚才那个超大水果盒裁成了一个小纸盒,大小合适,也非常结实的样子。

也终于轮到我能够寄出我的EMS。

我填完单子之后,右边窗口小姑娘也递出一张单子给老爷子:

“您看看,一年的《北京电视报》,一共是50元。您核对一下。”

原来这位老爷爷很喜欢看电视。

老爷子拿着单子,再度举起老花镜,一一核对,时间又停止了。

我再看看后方,刚才查邮编书的大娘,已经消失了。

看来她并不是要寄东西到遵义。

——那么是什么原因,什么故事,让这个身居北京,声音温柔的大娘,在这寒冬腊月的傍晚突然走近邮局,向工作人员咨询遵义的邮编呢?

农民工还在左看右看那个包好的小盒子,大概和他设想的包装还是有很大差距。窗口人员为了做他的心理疏导,不断重复着:这是我亲手包上的,你放心,绝不会被打开了。

一转眼老爷子也不见了,他带着对明年的电视的期待离开了。

我亦没有理由逗留。

一出门,一呼吸,却仍是2018年这复杂而焦虑的北京。

你有多久没去过邮局了

刘土呆,编剧,豆瓣人气写手,拥有逗比的外壳,热情的自我,严肃的灵魂。

已出版小说随笔集《我的灵魂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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